他原本在心底翻腾酝酿了整晚的、带着被背叛怒火的严厉质问,在她这般脆弱又倔强的沉默面前,竟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壁垒,溃散无形。最终,出口时竟变成了更深沉的困惑与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带着钝痛的失落:
“为什么……”他向前又走近一步,高大的影子完全笼罩了床榻上那具单薄脆弱的躯T,声音压得更低,沙哑中透着一丝迷茫,像是在叩问绫,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寻求一个连他自己都看不清的答案,“……不告诉我?”
暖阁内Si寂无声,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他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没有激起任何可见的涟漪。
朔弥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苍白的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他继续道,声音愈发低沉,几乎成了耳语般的絮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沉重的心湖里艰难捞出,带着沉甸甸的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绫……这七年,”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又像是在回忆,“我对你如何,你心里……当是清楚的。”
他目光扫过暖阁内那些价值不菲的陈设,最终落回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求证,“纵使你要天上的星星,我或许……力有不逮,但只要你开口,凡尘俗物,绫罗绸缎,珠玉珍玩,奇巧物件……我何曾吝啬半分?哪一次不是双手奉上,只盼你展颜?”
他的语气里没有炫耀,只有一种近乎苍白的陈述,试图用这些冰冷的物质堆砌,来证明某种他此刻也感到动摇的“付出”。
他深x1了一口气,仿佛接下来要吐出的字眼重逾千斤:
“就连……就连你想要自由……”“自由”二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奇异的滞涩感,仿佛这两个字本身就带着灼伤唇舌的温度。
他停顿了一下,x口微微起伏,像是说出这两个字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眼神深处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你为何连问都不问我一声?哪怕只是一句试探,一个眼神……”
他微微俯身,距离更近了些,目光如炬,试图穿透她紧闭的眼帘,看进那深不可测的灵魂深处,“难道在你心里,我朔弥……就真的是那般愚昧不堪、不通情理之人?是个会将羽翼生生折断,只为将喜Ai的鸟儿锁在华美金笼之中,还沾沾自喜、自以为是的……混账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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