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检查。我在走廊冰冷的塑料椅上等待着,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浓得令人作呕。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拿着诊断书走了出来,脸色严肃。
“谁是谢知聿的家属?”
我站起身:“我是他……妻子。”这两个字出口,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艰涩。
医生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责备,将诊断书递给我。
“急性胃出血,伴有应激性溃疡。出血量不小,再晚送来一会儿后果不堪设想。”医生的语气很重,“病人长期精神高度紧张,焦虑症状明显,严重睡眠不足,再加上……”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我,“近期应该有过度饮酒和重大情绪剧烈波动的历史吧?胃黏膜损伤非常严重,身体耗损极大,简直是在透支生命!”
医生的话像一把锤子,砸在我心上。诊断书上那些冰冷的医学术语,此刻却像是最严厉的控诉。
长期精神紧张……焦虑……严重睡眠不足……过度饮酒……情绪剧烈波动……透支生命……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接连不断地砸向我。订婚宴那杯威士忌,婚礼上那枚滚落的戒指,新婚夜门外的哭泣,清晨餐厅里我那冰冷的“心疼”……一幕幕在我眼前飞速闪过。
我跟着护士走进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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