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了些声音,却足以让客厅里的每个人都听清:“所以,不管外面有什么风言风语,不管林音……工作有多忙,交际应酬有多少,你都得多忍着点,放宽心。”
她轻轻拍了拍谢知聿的手背,动作看似安抚,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把你自己的身体和孩子顾好,就是你现在最大的价值,也是对我们谢家最大的贡献。明白吗?”
价值……贡献……
这两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谢知聿的心上。我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瞬间攥得发白,但他脸上那抹虚假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甚至顺从地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妈。”
谢父似乎对妻子的“提点”很满意,又补充了一句,带着最终判决般的冷漠:“等孩子生下来,健康,记在林音名下之后,我们会安排你去瑞士静养一段时间。那里环境好,适合你休养。”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等他完成了“生育工具”的使命,就会被“妥善”地处理掉,远远打发走,以免碍眼。
整个过程中,我就坐在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冷眼旁观。我没有出声阻止,没有为谢知聿辩解一句。我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只是像一个局外人,看着这场针对他的、名为“关心”实为“凌迟”的表演。
谢知聿自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他独自承受着来自至亲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他像是一座被围困的孤岛,周围的“亲人”不是援军,而是不断向他投掷石块的攻击者。
而唯一可能阻止这一切的我,选择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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