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听不见。
无声的崩溃,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揪心。
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遍遍地用指腹擦去他仿佛流不尽的泪水,一遍遍地重复:“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接下来的几天,他大多数时间都是这样,沉默地流泪,或者眼神空洞地望着某一处,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反应。
谢家那边,出乎意料地安静。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句问候,仿佛他和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从未存在过。这种刻意的忽视,像一把冰冷的盐,撒在他本就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苏瑾来看过我们一次。
他隔着窗户看着病床上形销骨立的谢知聿,又看看憔悴不堪的我,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红着眼眶,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干涩地说了一句:
“……会过去的。”
会过去的?
过去了、过去了、什么都不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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