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命运……
命运?
无论命运还要夺走什么,至少此刻,我要在这里、我要陪着他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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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第三天傍晚醒了过来。
麻药的效果褪去后,首先是身体上的剧痛,紧接着,是比身体疼痛剧烈千百倍的空茫。
他睁开眼,眼神先是涣散地落在天花板上,然后,像是骤然想起了什么,颤颤巍巍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腹部——那里已经平坦,只留下手术后的绵软和深刻的空虚。
那一瞬间,他眼中所有的光都熄灭了。
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天花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汹涌地从眼角滑落,迅速洇湿了枕头。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濒临窒息。
我握紧了他的手,喊他的名字:“谢知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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