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我说,「旧时代至少还知道羞耻可以让人停下来。」

        他眯起眼:「你觉得你赢了?」

        「我不觉得我会赢。」我说,「我只觉得你们会留下痕迹。」

        我把手机的录影介面按开,画面对着那张榜单,对着玻璃舱,对着他们的脸——不是要公开成爆料短片,而是要把今晚变成一个“可追溯事件”。你们可以把我的时间磨成晶片,那我就把你们的笑磨成证据。

        初屿在我脑内低声提醒:「梵,你知道这样会发生什麽吗?」

        「会被追杀?」我说。

        「会被定义。」他说。

        那个字落下来,我忽然想到“定”这个字本身。定字上面是宀,下面是正。屋檐之下,归於正。听起来像秩序,像安定。可在2055,定就是你被放回栏位、被贴上标签、被说明清楚——而说明清楚通常意味着:你不再自由。

        我曾经以为我在逃晶片的定位。现在我知道我在逃的是“被定义”。因为一旦你被定义,你的反抗就会被归类,你的痛苦就会被合理化,你的命就会被写成某份合约的附注。

        玻璃舱里的镜种忽然把手贴上舱壁。他的声音隔着厚玻璃传出来,仍然像我,却多了一点点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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