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哪个？”霍御平淡地问。
“第一个。”景城头也没抬，自顾自和那碗几乎没动过的谷物作斗争，最后可怜巴巴地看着霍御，问他能不能把酸奶喝了完事。
好吧。霍御这么说着，也不知道这是哪一句话的回答——他伸出手，将酸奶挪到景城面前，手不用收回来，拐个弯顺势选择了第一项实验课题。
【请被试者尽快完成实验课题⑦】
【实验课题⑦所需器材：……实验操作手册DAY7。已发放至冷却室。】霍御抱来今天的实验道具盒子——那是一架拘束椅，和他们颈部如出一辙的皮质束带凌乱地缠绕在木质椅架上，白色的贴片规矩地从椅子下方伸出触手，娇小的道具盒停在椅面上，霍御绷直了手臂，最后还是妥协，放在地板上用力往前推到床边。
椅子脚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尖鸣。景城捂了捂耳朵，霍御说：“以前你也会提醒我，搬椅子的时候不要在地上拖，会把地板弄坏。”
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像我爸爸一样。”
霍御提到「以前」的频率明显升高了，景城暂且分不出他究竟是脱敏了还是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因此不断地回溯往事，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于是心不在焉地随口答着：“我才不想做你爸爸。”
那想做什么？霍御的好奇心浅尝辄止，他没有问出口。
他对景城总是有很多很多说不出口的问题渴望能够得到解答，他曾经真的自私地将景城划入“神明”的概念，幻想着自己什么也不用说出口，他全知全能的神明就能告诉他一切困扰他至无边深梦的问题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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