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路安静了下来。

        「结果飞机落地的时候,我爸已经走了。」余士达看着远方,眼神空洞,「我连他最後一面都没见到。他就这样走了,留下一屋子的药袋,还有我妈一个人。」

        「从那之後,我就发誓要好好补偿我妈。我想着等多赚一点钱,就带她环游世界。但我还是忙,我想着再拚几年,做到副总就退休。」

        「然後,三年前,我妈开始忘记关瓦斯,出门找不到回家的路。等到确诊是失智症的时候,医生说已经是中度了。」

        余士达转过头,看着晓路,眼眶微微泛红。

        「晓路,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麽吗?我有钱了,我有好几间房子在收租,我开着名车,我可以买得起最好的红豆汤。但是,她已经不记得我是谁了。」

        「她记忆里的阿达,永远停留在那个还在念小学、会牵着她的手去买菜的小男孩。而不是眼前这个满身铜臭味、为了工作抛家弃子的中年大叔。」

        晓路听着,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想起了自己那个还在跟生命搏斗的父亲,还有那个为了五千块医药费争吵的家庭。

        原来,每个人光鲜亮丽的背後,都藏着一个无法弥补的遗憾。

        「所以,我退下来了。」余士达把菸熄灭,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我去辞职的时候,老板说我疯了,说我还年轻,正是大展鸿图的时候。我跟他说,去你的大展鸿图,老子要去煮红豆汤了。」

        晓路「噗哧」一声,含着眼泪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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