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点多，街灯昏黄，他戴着口罩和帽子，低头走得很快。走到店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很轻，但足够清晰。
他猛地回头，只看见路边一辆停着的黑色SUV，车窗半降，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他心跳加速，赶紧进店买了烟就往回跑，一路没敢回头。
回到宿舍，江谨和傅辰寒还没回来，大门却虚掩着。他的房间地板上躺着一个牛皮纸快递盒，没有快递单，没有寄件人信息，只在盒子侧面用黑色马克笔潦草写着“程川野亲启”。
他蹲下来拆开，手有点抖。里面塞得满满当当：三条男士内裤，两件内衣，全是穿过的痕迹。布料发黄，边缘磨得发毛，其中一条内裤裆部还有干涸的污渍，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酸臭味。盒底压着一张折叠的A4纸，打开后上面是用打印体写的：
“我拿走了一些哥哥的东西，所以也留下了我的味道给哥哥哦～”
程川野胃里一阵翻涌，干呕了两声，把盒子直接踢到墙角。东西散了一地，他没敢再碰，退到床上坐着，整个人蜷起来，手指死死抠着膝盖。胸口堵得喘不过气，脑子里反复回放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恶心得想吐。
他摸出手机，指尖冰凉，犹豫了几分钟，还是按下了顾深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
“喂？”
程川野喉咙发紧，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我在宿舍，现在就过来。”
顾深没问为什么，只回了句：“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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