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中平六年初夏|巳初至午初
天气:日光转烈|风仍带砂,营地尘气冲喉
地点:凉州骑军行营、虎帐、军械棚、粮车列、驿路折返口
巳初的日光刚翻过山脊,行营就像一口被掀开的锅。热气往上冲,砂尘往眼里钻。马嘶、人喝、甲片互撞,声音搅成一团,听久了会以为这不是军,是一群把命当柴烧的野火。
董卓把队伍带进行营,第一件事不是让人歇,而是让人清点。清点的不是人,是你们身上的所有东西。
封条匣、真匣、封条副记、短木钉领用簿,甚至许老墨嘴里那点喘息,都被视作「军法护送」的一部分。护送二字在他口中像罩子,罩下来什麽都成了他的。
黑面都伯带刀盾亲兵堵住入口,刀鞘敲地,敲得像在点名。韩书佐提笔站在一旁,笔尖悬着不落,像一只等着x1血的蚊。李肃在侧,眼神扫过你们每一个人的袖口,像能从布缝里把秘密挖出来。
咘言看见这一幕,心底一沉。他知道自己从驿路走进的不是庇护,是一座会吃人的帐。帐里不必明说「你得听话」,因为每个人的站位都在说:不听话,立刻消失。
咘萌扶着许老墨站在队末。许老墨脸sE灰白,仍能撑着不倒,但他的眼睛一直望着你们手里的匣,像望着一口能救命也能招Si的井。他明白自己现在不是人证,是人质。只不过这一次握绳的人换成董卓。
董从事随员上前一步,向董卓拱手:「将军既接管护送,下官仍愿随行作证,以免封存被改。」
董卓看他一眼,没说允不允,只把视线移到咘言、咘萌身上。那眼神不像看人,像看两把可用的刀:锋利,但不属於他,必须先夺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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