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中平六年初夏|翌日巳初至夜半
天气:乾风夹沙|日光刺白,夜灰更重
地点:洛yAn外朝官署印库、铁匠巷、羽林旧署井口、永巷外渠、虎帐前廊
三日,第二刀口。
咘言醒来时先m0手。不是m0伤,是m0「还在不在」。昨夜董卓那句「断手」,像把绳结绕进骨缝,绕得他每次握拳都听见一点细小的痛。痛不大,却像一个永不放过的提醒:你被需要的地方,正是你会被切掉的地方。
咘萌坐在门影里,眼睛半阖,像睡又像不睡。她的手指在灰土上画了三条线,一条通印库,一条通铁匠巷,一条通羽林旧署井口。她不再只是记逃生路,她在记「证据路」。逃生是活一刻,证据是活三日。
韩书佐昨夜塞来的角页被她折得很平,折角压得像一封不敢寄出的信。名册角页上「锁匠」二字墨浓得刺眼,刺眼不是因为新,而是因为有人想让它看起来旧。
咘言低声说:「墨不该新。」
咘萌只回一句:「所以他急着补。」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墙也听见。可她心里更重:急着补,就代表有人正在删。删名b杀人乾净,删完你就像没来过。
案房还没完全开火盆,冷意从木缝钻出来,像把你拎起来检查。卢成不在。这种「不在」b在更可怕,因为卢成若在,绳在他手;他若不在,绳可能在别人手,或者绳已被换成刀。
李肃带人来,没有客套,只有命令:「印库再验。新锁何来,今日给我一个名字。」
他说「名字」时,眼神落在咘言的手上,像在衡量这双手值几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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