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中平六年初夏|入城夜至翌日辰初

        天气:夜风带灰|城内有焦味,晨光刺冷,风沙渐起

        地点:洛yAn外朝官署、g0ng城外道、羽林旧署、德yAn殿外、西凉中军虎帐

        洛yAn的夜不是黑,是灰。

        灰从哪里来,没人敢问。问了就像伸手去m0一块还在烫的炭,m0到的不是答案,是一个会把你指头连命一起吞掉的洞。街上有人跪着哭,有人关门屏息,有人用手捂着孩子的嘴,怕一声哭就把兵引到门口。你能听见的只有甲片摩擦的声音,那声音像砂纸一下一下磨你的骨,磨得你明白:这城的呼x1,今晚不属於百姓,只属於刀。

        董卓入城後第一个命令,不是入g0ng,而是「控口」。

        控城门、控g0ng门、控粮市、控火道。控住洛yAn的咽喉,让城里每一次咳嗽都要经他的手。黑面都伯带刀盾沿外朝官署排开,像在街巷两侧立了一排刀柄。门籍被搬出来,厚得像墙。王门尉与陈掾被叫到灯下,一份份点名,点到谁名字发抖,谁就活得更短,点到谁忽然「缺页」,那缺就会变成下一把刀落下的理由。

        咘言与咘萌被押在官署角落,名义上是「书佐验字」,实际上是被董卓拿来钉住印信与文书的手。你们的手会写,会辨,会把一张纸从「废纸」写成「人头」。越能把纸写y,越容易被人拿去当楔子敲进别人的喉。

        咘言把指节藏进袖里,指尖却仍有一种幻痛,像从很久以前那个朱泥手印一路烫到现在。那不是红,是被记录的灼。咘萌站在他半步後,眼神仍像小孩的散,心却像一把扣住的刀。她没有问「为何是我们」,因为她懂,这里的「为何」不是道理,是价码。

        韩书佐摊纸,笔尖滴墨,滴下去的墨像夜里不肯乾的血。他眼下青得发黑,像一夜之间把整座城的哭都听进了耳里。他小声对咘言说:「先验门籍、再验印库。」声音小到像怕墙也听见,又像怕自己说得太清楚,会害Si家里那个等米下锅的老母。

        印库在官署内院,一扇门,两道锁。锁是新的,亮得不合时宜。咘言的喉头在那一瞬间乾了一下,像吞下一口灰:洛yAn这种地方,锁不会新,除非有人刚用新锁把旧的事情封起来。咘萌看得更冷,她的目光不是盯锁,是盯锁孔边缘那圈微薄的油亮,像刚上过油,又像有人刻意把指印擦掉。

        门一开,里面有几方官印,还有几块玉印的木匣。木匣边角磨得发亮,亮得不像保管,像被人反覆拿起又放下,像心虚的人反覆m0自己的喉。匣底泥粉细得过头,像不是多年积灰,是新土磨碎再撒上去,想把「新」伪成「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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