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极淡的、如同冰层下缓慢流动的活水般的……东西,在那片灰色中重新浮现。
不是灵动,不是倔强,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漠然的平静,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仿佛刚刚从漫长梦魇中挣扎出来的疲惫与恍惚。
他的步伐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雪白的短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他身上除了药膏的清凉气味,还萦绕着无法彻底洗净的、淡淡的血腥味,以及……浓烈得几乎成为他新印记的、属于海恩·科林斯的、那混合了树汁酒、铁锈与雪茄的独特信息素气息。
这气息并非浮于表面,而是仿佛从肌肤底层、从每一次呼吸间渗透出来,宣告着某种深入骨髓的、不容置疑的归属与沾染。
两人之间没有交谈,甚至没有眼神的过多交流。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走廊里。
但一种无形的、难以言喻的张力,却在他们之间无声地流动、缠绕。
海恩的步伐会在拐角处极其自然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放缓半拍,并非等待,而是一种无声的引领与确认。
西西弗斯则会在他放缓的瞬间,调整自己略微滞后的脚步,始终保持着那半步的距离,既不过分贴近,也绝不远离。
没有亲密举动,没有温言软语,气氛甚至算得上冷硬、疏离。
然而,任何一个稍具观察力的旁观者,都能从那同步的呼吸节奏、从海恩偶尔扫过西西弗斯受伤左臂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沉暗流、从西西弗斯在海恩身影笼罩下那微不可察的、从紧绷到某种奇异放松的肩线变化中……感受到一种远超语言和表象的、诡异的、经由生死与暴力淬炼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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