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若即
婚礼的喧器如潮水般褪去后,绯红玫瑰庄园沉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深夜的走廊铺着厚实的暗红色波斯地毯,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廊柱的阴影拉得细长。
空气里残留着晚宴的玫瑰香气、香槟的微熏,以及某种更为隐秘的、属于古老宅邸本身的沉郁气息——混合着陈年木材、旧书页和常年精心打理后依旧无法完全驱散的淡淡湿气。
西西弗斯在自己的房间里卸去了一身华服与妆容。
他站在等身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雪白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微湿;脸上那些精致的金粉与胭脂已被洗净,露出原本的肤色——一种久不见天日的、近乎透明的苍白。
眼下有淡淡的青影;身上只穿着一件式样最简单的白色亚麻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敞开着,露出清晰的锁骨和其上淡金色的、仪式残留的符文痕迹。
袍子有些过长,下摆拖曳在深色木地板上。他赤着脚,脚踝纤细,在昏光中像是易碎的骨瓷。
他抱起一个蓬松的羽毛枕头,推开自己的房门。走廊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极其轻微的、赤足踩在地毯上的窸翠声。
他在隔壁那扇厚重的黑胡桃木门前停下。门扉紧闭,门缝下透出一线稳定的、偏冷白的光——不是卧室暖黄的灯光,更像是灯或工作台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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