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弗斯扯掉身上最后那层肮脏的布料,像丢弃某种感染的尸皮,踏入浴缸。

        水温极高,烫得皮肤瞬间泛红。但他没有停顿,而是整个人沉了下去。

        水淹没头顶的瞬间,世界陷入了玫瑰色的、粘稠的寂静。

        “咕噜……咕噜……”

        耳鸣声在耳道深处响起,起初是细微的蜂鸣,然后逐渐增强,变成持续不断的、尖锐的嘶鸣。宿醉的钝痛从太阳穴向整个颅骨扩散,而某种更深层的、源自昨夜那杯“特调”的化学后遗症,此刻才开始真正发作。

        疼痛。

        不是单一的痛,是复合的、立体的刑罚。

        神经末梢像被细针反复穿刺,肌肉纤维在乳酸和未知毒素的作用下痉挛、抽搐。骨骼深处传来酸软的钝痛,内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扭转。左臂旧伤处的疤痕开始发烫、跳动,像有活物在皮肤下试图破出。

        他在水下睁开眼睛。

        玫瑰色的液体模糊了视线,只能看见水面之上扭曲晃动的天花板灯光。窒息感开始压迫胸腔,肺叶像两片干涸的海绵,疯狂渴求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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