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关上,锁舌啮合,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安全了。

        这个念头刚浮现,就被更汹涌的恶心感击碎。他冲向浴室,甚至来不及开灯,就扑到巨大的大理石盥洗台前,拧开水龙头。

        冷水哗哗涌出。他将整个头埋进水池,让冰冷刺骨的水流冲刷头发、脸颊、脖颈。一遍,两遍,三遍。直到皮肤被冻得麻木,直到呼吸开始困难,他才抬起头,剧烈地咳嗽着,看向镜中的自己。

        水滴顺着苍白的脸庞滑落,像眼泪。

        但眼泪洗不干净。

        他转身,走向那座足以容纳三人的古典式浴缸。黄铜龙头被拧到极限,热水汹涌而出,白色的蒸汽迅速弥漫整个浴室。

        然后,从壁柜里抓出装浴盐的琉璃罐——那是西拉斯某次从某个遥远星系带回来的礼物,据说提取自某种珍稀的玫瑰,香气持久,有“净化”之效。

        管他有多珍贵,他不在乎。

        罐子被倾倒,大量的、粉红色的结晶颗粒像雪崩般落入翻滚的热水中。一罐,两罐,三罐……直到壁柜里所有的浴盐罐都空了,直到浴缸里的水变成了浓郁的、近乎血液的深玫瑰色,直到空气中饱和着那种甜腻到令人眩晕的、近乎腐烂的玫瑰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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