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国坤转过头,看向她。他的目光在幽暗中依然锐利,但似乎b平时柔和了一些,带着询问的意味。

        “今天……谢谢您。”她没头没脑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还有……之前,预支奖金的事……也谢谢您。”

        这些话很苍白,很客套,但却是她能找到的、唯一安全的开场白。

        沈国坤没有接这个客套的话茬,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真正想说的话。

        他的沉默像一种无声的鼓励,或者说,是一种更高明的引导。林晚在那平静目光的注视下,心理防线进一步崩塌。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她低下头,声音更低了,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他忏悔,“就是觉得……特别累。哪里都累。”

        这句话像打开了一个闸口。更多破碎的、压抑已久的情绪碎片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家里……总是一团糟。债……好像永远也还不完。他……他也……”她顿住了,陈默的名字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她终究没说出那些更不堪的细节,只是用力咬住了下唇,眼眶迅速泛红,“我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有时候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这些话,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即便是对李锐,她也只是保持了沉默和距离。但在沈国坤面前,在这个刚刚为她解了围、给了她实际帮助、此刻又提供了一个绝对安静私密空间的男人面前,那些强撑的坚强和伪装,像被酒JiNg泡软的纸壳,一戳就破。

        她说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清楚。只是断断续续地,用最贫乏的词汇,描绘着那无边无际的疲惫和绝望。眼泪终于没能忍住,无声地滑落下来,滴在她紧紧攥在一起的手背上,冰凉。

        自始至终,沈国坤都没有打断她。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和Sh漉漉的脸颊上。他的脸上没有流露出同情,也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全然的接纳。仿佛她所说的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在他的计划之内。

        当林晚的啜泣渐渐变成压抑的cH0U气,当她终于耗尽了所有倾诉的力气,只是颓然地靠在椅背上,望着车顶流泪时,沈国坤才终于有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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