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留下的头痛像附骨之疽,虽然不像清晨时那样劈砍斧凿,却转化成了一种持续不断的、沉闷的钝痛,盘踞在太yAnx和后脑,随着心跳一下下鼓胀。更难以忍受的是喉咙和胃部的不适,以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被掏空般的虚脱感。

        但所有这些生理上的难受,都b不上林晚心理上的万分之一。

        她几乎是掐着点走进办公室的,刻意避开了可能与沈国坤在电梯或走廊偶遇的时间。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目光却无法聚焦。指尖冰凉,甚至带着细微的颤抖。每一次内线电话响起,或者走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她的心脏都会猛地一缩,全身肌r0U瞬间绷紧,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竖起耳朵,随时准备逃窜。

        她在躲避。躲避沈国坤,更躲避昨晚那个在车上失控的、可耻的自己。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是应该表现得若无其事,仿佛那个吻只是酒醉后一场荒诞的梦?还是该表现出被侵犯后的愤怒和疏离?前者她做不到,后者她没有勇气。

        更重要的是,沈国坤会如何对待她?那个吻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是一次心血来cHa0的试探,一个征服的开始,还是……仅仅是一时兴起的玩笑?

        无数个问题在她混乱的脑海里冲撞,搅得她心神不宁。唇瓣上那早已消退的肿胀感,此刻却仿佛因为心理作用而再次隐隐发热。口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他的烟草和古龙水混合的气息,让她频频感到反胃,却又挥之不去。

        上午九点半,部门例行晨会。林晚低着头,混在同事中间走进会议室,找了个最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消失在墙壁里。

        沈国坤准时踏入会议室。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sE暗条纹西装,白sE衬衫,系着一条深蓝sE领带,一如既往地沉稳得T,周身散发着属于上位者的、不容置疑的气场。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在林晚那边似乎停驻了不到半秒,又自然地移开,仿佛她只是众多下属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

        林晚的心却在那不到半秒的视线接触中,提到了嗓子眼。她SiSi低着头,盯着面前空白笔记本上的一点,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会议内容是关于新季度工作计划。沈国坤言简意赅地布置任务,语气平稳有力,逻辑清晰。他偶尔提问,被点名的同事紧张作答。一切如常。就好像昨晚那个在昏暗车厢里强势吻住她的男人,和眼前这个冷静睿智的掌舵者,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他甚至……b平时显得更为客气和尊重。当行政部经理汇报一项略显冗杂的协调方案时,他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打断或犀利质疑,而是耐心听完,然后才用平缓的语调提出几点修改意见,末了还加了一句:“这部分涉及面广,林晚跟进协调的时候可以多注意这些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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