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剑自戮,他下手如同先前千万次那般没有犹豫,对於抹杀一个生命,他还是这麽可悲的拿手。
感受着并不陌生的疼痛和周身的逐渐冰冷,他亦迷茫,不知该恨谁,该恨范雎或是该恨昭王又或是其他,而这些人皆无罪。
也许他该恨自己吧,有罪的是他,而他同样甘愿背负来自任何人的憎恨和罪。
这些恨与罪,已然没有转予他人的必要了。
生前一幕幕闪过,在长平、在鄢郢、也在伊阙,还有其他零碎的战役,眼前一帧帧的皆是血,是别人的,还是此时真正从脖颈溢出的,他已然无从分辨了。
终究,一捧h土中,他亦会背负万世罪孽灰飞烟灭,如他所愿的消失,不论是秦人的祭祀,还是更多人的憎恨,他都没有再看见了。
更不知,以被贬为庶民的身份一代罪人消亡,多少年後,太史公的笔描写到这段,用以称呼的,却依然是武安君。
看着眼前的墓,白起阖眼,有些悲凉,却没有伤感,只是沉默的离开了,越过那个来时见到的旅行团,导游正对着游客孩子的一句「那他不就是杀人魔吗?」不知所措,有些不知如何回应。
除了那孩子,也许没有人敢在这样的地方说这样的话,身边b较迷信鬼神的长辈都变了脸sE,导游也非常尴尬。
「他曾经是的,但现在也不过是一捧土罢了。」白起看着孩子,淡淡地说着,无视於其他人震惊的目光,神sE坦然。
「那…」孩子张口,似要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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