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落在缠着厚纱布的手腕上,轻轻活动了一下,锐痛瞬间传来——方才清创过后又缝了几针,这地方,大概率是要留疤了。
他咬开烟盒叼出一支,打火机咔嗒一声燃起火苗,仰头缓缓抽着,烟雾袅袅飘进江逸鼻腔。江逸抬眼望着他,起身慢慢坐到床边,轻声问:“怎么仰着头抽?不怕头顶的灯晃眼睛?”
池滨吐出一口白雾,没受伤的手稳稳夹着烟,语气淡淡:“低头抽,烟味熏眼睛。”
江逸心底疑云翻涌,池滨这般伤害自己为什么?那张照片最后又删没删?萧当歌的话陡然窜入脑海,让他心口又痛又怒——若池滨当真没删照片,这伤便是他活该,是他自找的地狱,而自己竟还像圣母似的守着他照顾他,简直活见鬼。
“那张照片,你给萧当歌看了?”,江逸还是忍不住问,方才的念头终究只是猜测,他没法全然笃定。
池滨将只剩半截的烟递过来,江逸接了,转身走到茶几旁,摁灭在烟灰缸里。身后传来池滨的声音:“一出厕所门我就删了,你听见他跟我说什么了?”
江逸脊背一僵,不敢回头,只定定站着,一句话也说不出。
“原来你闹了这么久脾气,全是因为那张照片,你根本就不信任我。”,池滨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裹着化不开的自嘲,“你宁愿信外人的话,也不肯信我半点,我这模样,确实真他妈的该死,对吧?”
江逸猛地转过身,满心都是理亏。
池滨这一声声质问,像针似的扎着他,让他根本没法坦然面对为自己割腕受伤的人。恍惚间只觉,这所有的混乱与伤痛,全是他造成的。是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无论从前池滨待他如何,此刻江逸只剩满心愧疚,他分明该多信池滨几分的——两人之间那么多美好回忆,池滨绝不会存心害他,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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