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明显的不悦。那不是针对她,而是对陆淮序多嘴的责怪,更是对那句「嫁不出去」的本能排斥。这三个字像是一根刺,紮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让他连呼x1都渗着一丝隐痛。她怎麽会嫁不出去?全清衡派,甚至整个修真界,想娶她的人不知凡几,只是她心里装着他这个无用的师父,看不见罢了。
「陆师兄若是再敢多嘴,我定不轻饶。」
沈知白深深看了她一眼,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因那话语而产生的自卑或难过,却只看到了满不在乎的倔强。她那样理直气壮地说要跟在他身边,全然不知这句话在他耳中听来,是如何的甜蜜又残忍。他该高兴,她这般依恋他;也该害怕,她这般依恋他。
「跟在我身边能如何?除了这些枯燥的经文和冰冷的剑,我能给你什麽?」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连绵的群山,声音低沉而苍凉。清衡派很高,高得仿佛能触碰到云端,但也因此寒冷孤寂。他这一生,既然选择了守护清衡,便注定要牺牲自我。而她,应该有更广阔的天空,有那种能在大yAn下牵着她的手,堂堂正正告诉世人她是谁的人,而不是像现在他这样,只能给予她师徒名分下的隐忍。
「晚音,莫要任X。」
「师父!你真的要娶晓晓师姐吗?」
沈知白身形猛地一僵,脊背在那一瞬间绷得Si紧,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鞭子狠狠cH0U中。这个名字,是他刻意回避的禁忌,也是这段时间以来,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剑。没想到,她竟然知道了。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原本勉强维持的平静瞬间崩塌,只剩下掩饰不住的错愕与慌乱,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
「听谁说的?」
声音乾涩嘶哑,带着一种不敢确信的颤抖。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误会的可能,哪怕是半分也好。可她眼里的那种急切与不安,却像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他最後的侥幸。消息传得这麽快,想必门中上下早已人尽皆知,唯独瞒着她一人,或者说,是他自欺欺人地以为,只要不开口,就能假装这件事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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