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了些,几乎能闻到黎愫身上淡淡的草药味和yAn光晒过的布帛气息。他压低了声音,带着蛊惑般的甜腻:“黎姑娘,你就没想过吗?师兄心里,眼里,从来就只有宴师兄一个。他们之间,连根针都cHa不进去。你在这里,算什么呢?一个……碍眼的摆设?还是提醒师兄那场不情愿的凡尘孽缘的活证据?”
黎愫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指甲抵着掌心刚刚愈合的nEnGr0U。她抬起头,看向纪寻那双盛满虚假星光的眼睛,声音很平静,甚至没什么波澜:“纪仙长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纪寻脸上的笑容淡了淡,随即又漾开,带着点无辜的委屈:“我能想说什么?不过是心疼黎姑娘,见不得明珠蒙尘罢了。这竹露居冷清得跟坟地似的,师兄又不来,多没意思。要我说啊……”
他拖长了调子,眼神闪烁:“你若是识趣,早些离开,对谁都好。省得……日后更难堪。”
黎愫沉默了片刻。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将她鬓边一丝碎发吹到脸颊旁。
她抬手,慢慢将那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有些迟缓,却异常稳定。
“我若离开,”她轻声问,目光落在纪寻脸上,“云霁仙君的情劫,该如何?”
纪寻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盯着黎愫,眼神里那一层伪装的星光褪去,露出底下冰冷的、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的底sE。他似乎没料到黎愫会如此直接地反问,更没料到她会用这个理由来反驳。
片刻,他嗤笑一声,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只是笑意未达眼底:“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情劫?解不了便解不了,无非是多受些苦楚。以师兄的心X修为,难道还真能被这区区凡尘情劫困Si不成?倒是你……”
他语气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一个凡人nV子,掺和进仙君们的事情里,知不知道‘Si’字怎么写?葬神渊那次是你命大,下次,可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宴师兄能救你一次,可不会次次都恰好赶到。何况……”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有些人,未必乐意总是看到你。”
黎愫听懂了。他指的是宴cHa0生,或许也指他自己,甚至可能……包括云霁。
心口那处空洞似乎又扩大了些,冷风飕飕地灌进来。但她站得很稳,甚至微微挺直了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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