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村口老槐树的影子,日头底下人动影随,不偏不倚,妥帖得挑不出半分错处。更像一句早早写就的预言,定了我往后人生的走向。
一辈子平凡度日,普通到底。
13岁的我比同龄的半大孩子多了几分通透,也多了几分认命的豁达。
我没那本事拔尖儿,做鸡群里的鹤、人群中的龙凤,从县城走到首都。
却也瞧不上那些扶不上墙的烂泥,懒得跟浑浑噩噩的街溜子废柴凑一堆,当个浑身跳蚤虱虫晃晃度日的泼皮无赖。
所以泯然众人,高中毕了业寻个活计,车厂也好,奶坊也罢,选一处踏实务工存钱。年岁到了,托媒婆牵门亲事,娶媳生子,日子便这般不咸不淡地淌着,直至最后归于尘土。
若旁人提起我,能随口说句“不错”“还行”,我便觉得,这辈子也算值了。
世间有人偏爱山野繁花,便有人守着灶间烟火。不是人人都要当故事里的主角,不起眼的寻常配角照样能过得有滋有味。
只是我不曾料到,老天爷对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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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那年,我意外得知了一件事。
原来我妈既不是自寻短见,也不是生我时难产离世。
她是被活活气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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