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浑身一僵。

        他的手很凉,骨节分明,食指侧有拉琴磨出的茧。那点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奇异地带走了几分焦躁。

        “不是单个音。”他低声说,手带着她的右手在琴键上缓慢平移,“是很多音在一起,像这样……”

        五指轻轻按下,不是和弦,是一簇从低到高的半音阶。手指在黑白键上起伏滑动,带出一片模糊的、金属质感的声音云团。

        风声。这就是风声的质感!

        林知夏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指在他的引导下“抚m0”琴键。不是敲击,是抚m0。声音不再是点状的,是线状的、面状的。

        “感觉到了吗?”陆清远松开手。

        她点头,心脏狂跳。不是紧张,是某种被禁锢的东西突然裂开一道缝的兴奋。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知夏经历了学琴以来最混乱、最失控、也最自由的时光。她弹出一堆“不像钢琴”的声音:用指甲刮擦低音弦,用手掌拍打琴身共鸣,甚至把谱架上的铁夹子丢进钢琴里,听着它在弦列上弹跳的叮咚声。

        陆清远在旁边用素描本快速记录,不时给出奇怪的指令:

        “这里加一点生赭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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