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淮嘉接过,小心地夹进皮质笔记本。他看向窗外,新加坡的夜景璀璨得近乎虚幻。“这就算成了?”

        “算他暂时不会倒戈。”尚衡隶端起自己的苏打水,“政治支持跟沙堡差不多,得不断修补,不然涨潮就冲垮了。”

        可她正要起身。

        视线无意间扫过酒吧另一端,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吧台最角落的位置,坐着一个金发男人。他背对这边,穿着剪裁精良的浅灰色西装,肩线平直,坐姿挺拔。他正和另一个亚洲面孔的男人低声交谈,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那背影……

        尚衡隶的手指骤然收紧,玻璃杯壁上凝出的水珠顺着她指缝滑落。

        她的呼吸很轻,但心跳像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下,闷闷地撞在胸腔里。

        那个人很高,骨架宽阔,发色是自然的浅金,不是东欧人那种偏灰的金。

        但某种更细微的东西,肩颈的线条,微微侧头时下颌的弧度,甚至握着酒杯时拇指压住杯壁的方式,都像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进尚衡隶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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