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於是继续说：「国中的时候，大概是她过得最辛苦的时期。升上国中後她适应得很不好，人际关系也每况愈下。同学不喜欢她、也不得师长疼。她国二、我高二的时候，我交了个nV朋友，但智憓还是很常下课找机会到高中部找我、放学後也会找我到我们家附近的公园聊聊——这一直是我们的相处模式，也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那时候她觉得清者自清，我也觉得没什麽好躲藏的，所以我们没有避嫌。但那时苏智憓单方面被传得很难听，说是她抢人男友、很有心机，连我後来出面辟谣都没有效。苏智憓不仅被国中部的同学排挤，在高中部也有人看不惯她。那时候，是我没有保护好她……其实现在想起这些，还是会觉得，如果当时我有把我跟nV朋友的关系处理好，是不是就能免去那些伤害。後来的事情你也知道，国三的时候，苏智憓的父母因为车祸过世了，她弟弟也因为那样伤到腿、行动不便。至於高中时候的她，整个人变得越来越Y沉、消极，只有沉浸在艺术创作的时候，会看到她稍微开心一些。」
「抱歉……我是不是让你想起不好的回忆？」张宽宇眼中的光点暗了下来，他微微低下头，像个做错事被纠正的孩子。
李勤摇了摇头，微笑表示「没事」。
「大概在大学时期，她才稍微有了点转变。我猜是因为那时候她很渴望能够得到奖学金、申请交换机会的关系。当年，我以为她的改变是正向的，因为她变得b较可以展现出情绪、表情，也调整了她说话的音调。我那时候甚至在想，原来她努力一点还是可以很正常嘛。但现在回过头去看……那时候她应该也很辛苦吧——那麽努力地伪装成一般人的样子，却没有让她更被旁人珍惜，反而把她真实的样子掩埋起来。最终她还是没有如愿去交换。不过你应该还记得，二零一三年的时候她出国进修半年，那应该也算圆了她的大学时代的遗憾。」
张宽宇点点头，又变回早先认真聆听的模样。
李勤的车子转入导航要他走的小径。
导航带领他们来到一个紧邻已打烊的面包店的巷口，同时响起「您已抵达目的地」的提示音。李勤停妥车子，接续未说完的话。
「总之，」李勤侧了侧身子，直直地望进张宽宇的眼睛，「我也常常会想，如果苏智憓早点认识一个像你这样yAn光、有活力的人，她的青少nV时期是不是，就能过得好一些？好啦，时间也有点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们之後应该还有很多机会可以说上话。」
张宽宇再度点头，解开安全带的同时也和李勤说了声「谢谢」。
李勤目送张宽宇下车，确认他关上了公寓大门、看到三楼的灯亮了起来，这才重新发动车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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