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跟我说你需要什麽。”大哥不答反道，“先洗脸好吗？你要在这边，还是移去椅子那？”
“疾哥哥不在吗？”她固执要知道答案。
“他在，只是我需要一点时间和你独处。”大哥站起身，走到架前将壶里的水倒入盆中，拧乾面巾後又走回床前，半弯下腰，语气好是无奈，“你在做什麽。”
双手揪紧两侧纱幛拢在身前，有了一层掩护，仰起脸，她总算能正眼看向他，目光不再飘忽，面对眼前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孔，“岚儿也有和大哥说过，要和你在一起吗？”
他两眼盯着她，嘴角露出笑，“你是说过。”
“可是丶可是，”她觉得此刻自己就像无理取闹的孩子，“我什麽都想不起来。”
大哥一副耐心十足的模样，“所以？”
所以不能够依然当她的大哥吗？本来将要出口的一句话，在他的注视下，却异外哽在喉间，蓦地换为另一句，“我从小就一直认为，自己不会像娘一样，做出让爹爹伤心，也让二伯父难过的选择。”
即使其中姑姑的执抝占据不少影响，在姑姑一家回来祖地之前，爹爹不管医馆多忙，每日都会回家陪娘和大哥丶和她一起吃晚饭，可是自从隔壁的大园子搬来一群人後，娘时常发呆，连爹爹和她说难懂的笑话都没反应，不像过去总是掐着爹爹的腰要他快快住嘴。
当娘开始每隔半月便夜宿姑姑家，爹爹更是常常彻夜不归，将医馆真正当成另一个家。大哥那时早已经不住在家里，她年纪足够大了，不再害怕一个人睡，却害怕起撞见爹爹的狼狈与失意。
当一只手指隔着粉sE床纱拂过她的眼角，她眨了眨眼，努力想抑去眼底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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