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儿,听清楚我的话,”男子弯身俯望着她,语气平和,“娘之所以让人痛苦,是因为她太过理智,即使面对最亲密的伴侣,她也会由责任和是非得失来选择要走的路。三叔父和那人不能忍受的,是这种经过算计衡量的感情,所以才想要独占,才想要一争高下。”
“你太单纯,从来做不来这样的事。”
她怔怔听着,没料到大哥会说出这些话,可是却隐约感到怀疑,自己真的未曾像娘一样,斟酌感情份量,好不伤害到任何一方吗?
懵懵之间,额头又让人叩了下,“思虑过重,易引心疾。倘若是因为不知道该怎麽面对,视我仍是从前的大哥就好,情Ai本就不是人说如何,就能如何。”
明明一点都不疼的,她捂住被敲的地方,“如果人家一直想不起来呢?”
帐纱後男子的面容馍糊,大哥脸上的淡笑始终,“就当一切重头来过,唯问本心而已。”
***
用过早饭,两位兄长出门去,岚儿一人坐在廊下,被留下来看顾她的少年百般无聊,问她“疾公子平常都做些什麽啊?”。
她没拿出屉中累积成叠的白描绣样,只指着院中一角新辟出来的圃畦,点点青绿昨日才刚从泥中冒出,“那些都是疾哥哥种的。”
少年好奇凑前去看,同样没瞧出那是什麽,又在院子里东转转西转转,最後拉过她椅旁小凳,“我可以在这里练功吗?”
王厨子过来时,少年单掌撑在凳面,已用倒立之姿与她说了好一阵子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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