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爵惊讶地发现，林夕辞的眼神变了。那种迷离的、涣散的醉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来自万古冰川的死寂与清明。
在李爵的“精神视野”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座冰封的堡垒。
那里没有裴氏的莲花印，没有李氏的项圈，没有陆野的廉价领带，甚至没有这个世界任何的阶级与尘埃。
林夕辞依旧躺在那里，身体瘫软如泥，任人宰割。但他那双原本没有焦距的眼睛，此刻却像是穿越了时空，冷冷地注视着李爵。
那是属于现代人的、独立的、高傲的灵魂，在俯视着这个畸形世界的土着。
林夕辞的嘴唇动了动，这一次，没有烂梗，只有清晰得令人心悸的宣告：
“在这个世界……这具身体，你们可以拿去玩弄，可以把它踩进泥里，甚至可以把它撕碎……”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声音轻得像烟，却重得像山：
“但是灵魂……你们这些脏手，碰不到。”
轰——
李爵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狠狠推了一把，猛地后退半步，撞倒了身后的落地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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