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大剧院,二层VIP包厢。

        厚重的深红色天鹅绒幕布将这里与外界隔绝成两个世界。台下,《麦克白》第三幕正演到高潮,女巫的尖啸与麦克白的嘶吼在辉煌的穹顶下回荡,管弦乐团奏出压抑而疯狂的轰鸣。

        包厢内光线昏暗,只有舞台反射的冷光偶尔扫过。

        林夕辞穿着一身暗夜蓝的丝绒礼服,领口系着精致的丝绸领结,银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位从中世纪油画里走出来的年轻贵族。他手里漫不经心地举着一只镀金的双筒望远镜,镜头聚焦的却不是舞台,而是下方大厅的某个角落。

        “那个穿杰尼亚西装的胖子?”林夕辞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刻薄弧度,声音清冷而傲慢,“左腿每分钟抖动频率超过60次,频繁用手帕擦拭额角并没有汗水的区域——典型的焦虑症伴随肾上腺素过载。这种把‘我很心虚’写在脸上的货色,也配让我做侧写?李爵,你的品味越来越差了。”

        他转过头,看向隐没在阴影里的男人,眼中带着几分作为顶尖特助的职业优越感。

        李爵坐在真皮沙发深处,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并没有因为被嘲讽而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歌剧的背景音下显得格外渗人。

        “太简单了是吗?确实,对于裴氏那把最锋利的刀来说,这种难度的确是侮辱。”

        李爵倾身向前,阴影从他脸上褪去,露出一双如同捕食者般玩味的眼睛。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天鹅绒小袋,随手扔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换个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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