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幸运一愣,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最后还是小幅度点了点头。能不乱吗?欠巨债,失记忆,还被b着用那种法子“养玉”,脑子整天跟浆糊似的。
“乱是常事。”老和尚笑了笑,皱纹舒展开,“红尘万丈,谁的心不曾乱过?只是有人乱在表面,有人乱在根子。”
于幸运心里猛地一跳!他……他难道看出来了?看出那块玉了?不可能吧!她脸腾地红了,头埋得更低。
商渡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老和尚,目光里带了点审视。
老和尚却不再看于幸运,转向商渡,转了话题:“商施主今日前来,不只是为了讨杯苦茶喝吧?”
“路过,顺道看看你Si了没。”商渡说话还是那么不中听。
老和尚哈哈一笑,也不生气,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起来。可他们聊的东西,于幸运半句都听不懂。什么“缘起X空”,什么“菩提烦恼”,什么“斩业非斩人”……像打哑谜。商渡偶尔冒出一两句尖锐甚至带着戾气的话,老和尚也不反驳,只是笑眯眯地接住,四两拨千斤地化开。
于幸运如坐针毡,只好低头盯着石桌上天然形成的木纹。
商渡端起粗陶茶杯,指尖摩挲着杯壁的涩感,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于幸运低垂的、露出一小截白皙后颈的侧影,话却是对老和尚说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探究:“都说佛法无边,普度众生。老头,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什么东西,是佛法也度化不了,偏偏又让人……忍不住想揣摩清楚的?”
老和尚执壶的手稳如磐石,缓缓为商渡续上半杯清茶,雾气氲氲升起。“商施主着相了。佛法如水,无处不浸。度不了的不是物,是执着的心。好奇是缘,执着是劫。有些东西,看得太清,反失了本真,不如留在雾里,留个念想。”
商渡嗤笑一声,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念想?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模棱两可。是玉是石,总得剖开看看才知分明。就算真是块顽石,我也能把它盘出包浆来。”他语气狂得没边,直刺老和尚,“怕只怕,有些人故弄玄虚,拿鱼目当珍珠,哄人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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