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信!她先给了我两百定金呢!”娜娜得意地拍了拍裤兜,鼓鼓囊囊的,大概除了那块林送的毛巾,就是两百泰铢,“而且,阿蓝,重点不是钱。”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偷听,才贴着我的耳朵,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那个画家,是从清迈来的。”
清迈,它像个咒语,瞬间击中了空气中某个看不见的靶心。娜娜的眼睛里燃烧着两团火,比芭提雅正午的毒日头还要炽热、盲目的希望。
“阿蓝,你想啊。她是从清迈来的,早晚得回清迈去。我要是跟她混熟了,把模特当好了,让她高兴了,到时候我就求她,求她带我一起走。”
“带你走?”我看着她,感觉像是在听一个天方夜谭。
“对啊!”娜娜激动得手都在抖,她松开我的胳膊,在原地转了半个圈,仿佛已经身处那个凉爽、没有海腥味的古城,“我不想坐破大巴了,又不安全又慢,还容易被警察查身份证。我要坐她的车走。到了清迈,我就能找到我妈了。而且……而且要是能跟个画家回去,我妈见了也高兴啊,总比我现在这样……光溜溜地、一身脏兮兮地回去强吧?说不定我也能算半个艺术家呢?”
她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不是因为热,是因为美好的幻想。她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坐在画家的副驾驶上,穿过泰北连绵的山脉,风吹起长发,衣锦还乡。
我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看着她眼里近乎绝望、孤注一掷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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