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啊。”袁梅一边收银一边回,“轻一点就好,别吵她。”

        他应了一声,脚步却不自觉放轻,慢慢踩上木楼梯。二楼客房门关着,里头能听见青竹玩模型的细小声响;再往上一层,是青蒹的房间。

        门没完全关严,留了一条窄窄的缝。

        他抬手,正想敲门,又怕吵醒她,只好把指节停在半空。犹豫了两秒,才轻轻把门推开一点。

        房间里没开灯,只亮着书桌那盏小台灯,灯光被人随手拨到一边,照在一摊散开的讲义和画纸上。床靠着墙,浅色的棉被裹成一团,青蒹就窝在那团被子里,侧着身,头发散乱地披在枕头上。

        她睡得很沉,呼吸细细的,像刚倒头就睡着了。书包被丢在床脚,拉链都没拉上,里面的笔还露出一截。

        骏翰站在门口,看着看着,心里那点担心慢慢变成一种说不上来的酸。

        他本来准备了好多话:想跟她说今天的牛尾有多香、牛骨髓连阿豪那种嘴贱人都吃到眼睛发亮,还想跟她分享老阿嬷夸卤肉饭好吃、还有薄荷杏仁豆腐第一次试做就大成功……

        甚至还想,把早上醒来看到那一排被补得更好的小动物的时候,心里那种又想哭又想笑的感觉,说给她听。

        结果,她累到连听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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