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走近两步,停在床边,看着她的侧脸——睫毛在灯下投出一小片影子,鼻梁轻轻起伏,嘴唇没有涂东西,却带着一点被风吹过的干。

        “……很累啊?”他几乎用气声在问,自己也知道她听不见。

        他伸手,忍不住帮她把额前的一小撮乱发拨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手指碰到她的皮肤,微凉,却不是昨天那种透彻的冷,而是一天消耗过后的疲惫。

        其实,他有一点点小小的不甘心——

        今天是他搬进来的第一天,第一次早上在这屋子里醒来,第一次帮忙做完整套,第一次觉得“这里是我家”。他很想、很想跟她一块儿坐在桌边,吃牛尾、吃骨髓、吃那块她亲手种薄荷做出来的绿豆腐,听她嘴里抱怨老师,聊那部还没看的《蓝色大门》。

        结果,她累坏了,只匆匆给了他一句“你辛苦了”,连笑都带着恍惚,就被学业拖走。

        他当然知道,她不是不想跟他说话。只是书、作品集、升学,全都压在她肩上,她比谁都用力。

        知道归知道,那一点落空,还是在心里晃了一下。

        “……那你就多睡一下。”他低声说,勉强扯出一点笑,把刚才的委屈压下去,“我帮你把门关好。”

        离开前,他轻轻把她桌上的台灯角度拨了一点,不让灯光直直照在她脸上,又顺手把椅子推进桌下,免得待会儿她起床撞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