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挽戈挑眉,一脸“被冤枉”的表情:“哪有?我这不是怕弄疼哥哥,小心翼翼嘛。”可她微微上翘的嘴角,和那双亮晶晶的、写满了“被发现了”却毫无悔意的绿眸,出卖了她。

        夏侯怜月看着她,无奈地、纵容地弯了弯唇角,轻轻“哼”了一声,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一些。

        阳光透过窗纱,暖融融地洒在两人身上。半个时辰的时间,在无声的陪伴和彼此交握的掌心中,静静流淌。空气中,药香与阳光的气息交融,竟也生出几分安宁的甜意。

        在小城足足耽搁了七八日,夏侯怜月体内那令人羞臊的肿痛总算消了大半,行走坐卧已无大碍,只是仔细瞧去,眉宇间仍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色,步伐也较往日更显轻盈缓慢,不敢着力。

        唐挽戈算了算日程,眉头不由蹙紧。从白玉京到北境御龙关,路途本就遥远,如今又平白耽误了这些时日,赴任的期限已是迫在眉睫。军中规矩森严,即便她是备受宠爱的武安王,若无故延迟,也难免落人口实,更可能贻误边防要务。

        她看着夏侯怜月虽然精神好了许多,但气血仍显不足的模样,心中暗自打算再多停留两日,让他彻底养好。

        然而,夏侯怜月何等心思细腻,见她这几日虽陪在自己身边,却偶尔会对着窗外沉吟,或是对着地图拧眉,便猜到了缘由。这日晚间,他主动拉住唐挽戈的手,神色温顺却坚定:“妻主,我的伤已无大碍了。御龙关军务要紧,我们……明日便启程吧。”

        “不行,”唐挽戈立刻摇头,反握住他的手,“你脸色还没完全恢复,路上颠簸,若再累着如何是好?不急这一两日。”

        “我真的没事了。”夏侯怜月微微用力回握,眼神清亮地望着她,“你看,我能走能坐,药也在按时用。我……不愿成为你的拖累。”

        “你从来不是拖累。”唐挽戈语气严肃。

        “我知道。”夏侯怜月唇角漾开一抹极淡却温柔的笑意,“正因知道,才更不愿因为我,让你为难,让你在军中难做。妻主是去镇守国门的,不该被我绊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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