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到那个座标点,直线距离约三百公里。」陆以安转过头,银边眼镜後的视线清晰无波,「高铁转捷运再步行,单程约两小时四十分。不算远,但对现在的你来说,是另一个世界的距离。」

        他顿了顿,目光从座标移到她脸上。

        「现在的距离,不是公里数,是时间点。」他的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在你我,以及所有人显影结果尚未定影、未来座标系还是一片模糊的这个二月,任何一个过於清晰、过於具T的远方座标」

        他身T微微前倾,话语像冷静的诊断:

        「都可能成为一种认知g扰。它会让你不自觉地,用那个已确定的点,来反衬和度量自己此刻的不确定,从而放大焦虑,或产生不必要的情绪投S。」他看了一眼明信片,「尤其,当这个座标被赋予了……温柔的视觉包装时。」

        说完,他做了一件让宋雨瑄微微睁大眼睛的事。

        他伸出手,动作稳定,没有丝毫犹豫,从她指间取走了那张明信片。指尖温度平常,动作自然得像接过一份需要共同审阅的文件。宋雨瑄下意识一震,指尖微微一紧,最终却没有收回手。

        然後,他将明信片正面朝下,平放在她摊开的备审资料草稿上。那片温暖的夕yAn,瞬间被覆盖在写满她自身挣扎与未来的字句之下。

        「显影剂正在作用,宋雨瑄。」陆以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带动摇,「现在,你瞳孔该对焦的,不是三百公里外一片被定格的、与你此刻人生进程无关的夕yAn,而是你面前这叠,真正决定你接下来从哪个座标系出发的、关於你自己的文件。」

        「如果未来,你的显影结果清晰到足以支撑一趟旅行,」陆以安目光如镜,直视她,「那麽,你可以亲自去那个座标,用你自己的眼睛和相机,拍一张属於抵达後的宋雨瑄看到的风景。那时,这张明信片,或许可以作为前情提要,被重新翻开。」

        他将明信片往她的方向推近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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