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那之前,在这个等待显影的二月,它最合适的位置,就是被暂时封存在这个已拆除幻象滤镜的容器里。它是一份待验证的远方参考资料,不是一份当下的情绪指南。」
陆以安的话语,如同为一个浮动的变量设定临时锚点。
「所以,最後一次选择题,宋雨瑄。」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病房空气中落下清晰的重量。
「在等待显影的黑暗里,你是要让一个远方发光的座标,成为扰乱你内在化学平衡的不稳定变因,还是要相信你自己这卷底片已经接受的曝光,并耐心等待,你自己应得的影像——无论那影像最终是什麽模样——在时间的药Ye中,缓缓浮现?」
宋雨瑄的视线,从那张明信片,移到旁边自己写到一半、充满不确定与修改痕迹的备审资料,最後,定格在陆以安的脸上。
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长时间屏幕带来的淡淡疲惫。但镜片後那双眼睛,依旧清醒、锐利,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务实,却也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这是一种剥离所有浪漫幻想、直指核心生存逻辑的「保护」,有点疼,但无b真实。
她感到x腔里,复杂的情绪在翻搅。有被骤然剥夺那份遥远温柔时本能的失落,有对这种极端理X介入的些微抗拒,但更深处,一种更清晰的认知,如同暗房中逐渐显影的线条,浮现出来:
他没有否定那个座标的意义。他只是为它划定了生效的时区——不是现在。
现在,是属於她自己显影的时间。
就在这时,她脑海深处毫无预兆地闪回陈默学长在暗房里的话:
「成了。虽然有瑕疵,但——这是它本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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