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不懂。此刻,望着被陆以安封存的明信片,再看向自己充满不确定的备审资料,她忽然明白了。

        接受「本来的样子」。

        接受自己这卷底片曝光後可能呈现的任何结果,无论是否有瑕疵,是否与预期相同。

        然後,在那个真实的影像上,继续建造未来。

        这才是显影真正的终点。等待,是为了迎接真实,而非幻想。

        那是一种……平静的不甘。一种不愿再被任何远方座标无论多麽温柔牵动心绪的决心。一种被陆以安这种冰冷守护所激发的、想要用自己的「真实显影」,去面对这个世界所有温柔与残酷的、纯粹的成年礼。

        沉默在两人之间持续。窗外的雨丝无声滑落,洗刷着二月的玻璃。

        终於,宋雨瑄深深地x1了一口气。那气息穿过喉咙,平稳而绵长。

        她伸出手,将面前那份被明信片短暂覆盖的备审资料草稿,重新摊平。

        然後,她握紧了笔,在陆以安标注「可补充凸面镜事例」的那一行旁,停了下来。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她彷佛能看见高二暗房里那抹红光,那面扭曲的镜子,那个裁剪照片的自己,那个在雨夜楼梯间哭泣的自己,那个在榕树下归还过去的自己……所有光影,好的坏的,清晰扭曲的,都在这一刻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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