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镜片後的视线专注地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计算不出错的机率,在这种准备程度下,高於95%。这是一个可以接受的风险值。」他的语气,像是在进行最後的战术简报,「所以,你要相信你自己写下的那些公式……也要相信,我们之前为这道题,做的所有计算。」
「我们之前做的所有计算」。
这句话,像一把JiNg准的钥匙,「咔哒」一声,松开了宋雨瑄喉咙里那无形的枷锁。
那一刻,她突然发现,自己原本将这场面试想像成一场完全孤军作战的考验,所有失败的责任都会无限上纲到「我不够好」。而在他的叙事里,这场战斗从来不是单人模式——他用「我们」这个主词,悄悄把她从「被审判者」的位置,挪回「共同实验者」的轴线上。
他不是在空洞地喊「加油」,也不是在说「我保证你会成功」。他是在向她展示一个事实:他们已经共同构筑了一个坚实的、基於大量分析与准备的「基础概率」。在这个基础上,她的临场发挥,只是让这个高概率实现的「最後一步C作」。
他将自己的角sE,从一个提供工具和地图的「指导者」,明确地定位成了与她一同推算、共同为结果负责的「同行者」。那份厚厚的资料,就是他无声的盟约。即使他不会坐在面试教室里,不会替她回答任何一个问题,那些被他整理过、分类过、标注过的资讯,却会以某种不可见的方式,伴随她一起进场——像是一套事先烧录好的备案程式,安静地躺在系统深处,等待必要时启动。
焦虑的cHa0水,并未瞬间退去,但它找到了一个坚固的堤岸。宋雨瑄深x1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指尖的冰凉似乎回暖了些。
「……这些资料,」她声音仍有些哑,但已稳定了许多,「你花了多少时间?」
「X价b合适的时间。」陆以安收回手机,回答得避重就轻,彷佛那只是顺手为之的「资料整理」,「b起你因为焦虑而损失的复习效率,这些时间投入是值得的。」他说这话的口吻,就像在解释为什麽要多写一题延伸题以确保观念扎实一样自然。彷佛那些上网搜寻、b对资料、联系学长姐、画树状图的深夜时光,都只是他个人版本的「课後练习」。
宋雨瑄看着他,心里一半无奈一半想笑——只有他会把这种等级的付出,缩写成四个字的成本效益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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