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了,目光在那些文件名称上移动,一时无法理解。手指悬在萤幕上方,几乎不敢点开。这不仅仅是资料,这是巨大的工作量。那是无数个她看不见的夜晚,他在处理完自己的复习进度後,为她一点一点搭建起来的数据堡垒。

        陆以安开始滑动萤幕,简洁地说明:

        「第一份,我交叉b对了能找到的所有经验分享和部分公开资讯,归纳出他们提问的几个大方向:动机类、专业潜质类、作品诠释类、临场反应类。每类的评分侧重不太一样,b如动机类看重真实X与连结X,专业类看重思考过程而非结果完美。」他指了指萤幕下方的一栏小字:「像这一题——请谈一个让你改变观看世界方式的经验,过去四年里出现了三次,评语里常出现的关键词是诚实、自觉、与申请系所的关联。所以这类问题,重点不在把故事包装得多戏剧化,而在你能不能清楚说出这件事如何具T影响了你後来的选择。」

        「第二份,我透过一些校友网路,联系到三位愿意分享的学长姐。资讯已去识别化,重点是他们亲身经历的现场状况,b如哪个教授喜欢追问技术细节,哪个更看重概念发想过程。这b官方资讯更有参考价值。」他随手点开其中一段:「这位学长写,某位教授在他介绍作品时,几乎不看投影片,只一直追问为什麽这样设计?你本来的假设是什麽?後来有修正吗?——这种风格,对你来说其实是好事,因为你在作品里本来就花很多篇幅在写思考过程。」

        「第三份,」他点开那个档案,里面是一张清晰的树状图,以她作品集的核心主题为起点,延伸出数个可能被追问的分支,每个分支旁都有简要的应对思路或可引用的理论支撑点,甚至连她可能会卡词的地方都标注了「转场话术建议」。

        「我以旁观者角度,分析了你的作品集。标红的这五个点,是逻辑跳跃较大或可能被质疑学生感的地方。旁边的备注,是你可以如何解释或深化它们的建议。」

        这种被完整「拆解」的感觉,让宋雨瑄同时想吐槽、又想哭——因为被看得太清楚,所以反而踏实。

        他说完,将手机放在两人课桌之间,抬起眼,目光平稳地看向她。那双总是过於理X的眼睛里,此刻没有评估,没有催促,只有一种沉静的笃定。

        「宋雨瑄,」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人心的力量,「我们能做的事前准备,已经推到最前面了。」

        他说的是「我们」。不是「我帮你」,也不是「你该做的」。是「我们」。

        「现在剩下的,不是焦虑,」他继续说,语速平缓,像在陈述一个经过严密推导的结论,「只是去执行,去把我们已经准备好的东西,清晰地展示出来。就像解一道复杂的综合题,所有该列的公式、该考虑的条件、该画的辅助线,都已经在草稿纸上了。接下来,只是稳住手,一步一步把计算过程写到答案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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