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答应好了这些日子去书院陪常九思,如今也只能搁置,马不停蹄派人和常九思说自己昨日感了风寒,然后就收了包袱上山寻当年给自己留下谶言的道士由半仙去了。既然出不了城,就去深山老林躲一阵。
为了装全套,林荞连一点儿多余的颜色都不敢往身上放,穿了一件素白色的衣裳,连胭脂都不敢多点,随意挽了一个发髻戴了一个木钗子就出门去。
林荞抬头看着天,忽觉今年这雪实在有些玄乎,好似当真是为了许澍而下一般,他一离开,这雪就停了。
“小姐。”圆儿在后边提着一个包袱,快步跟上来,“东西收好了。”
良久,扬着头的林荞慢慢收回视线,淡淡地说:“走吧。”
方尺山并不远,也并不算高峻,可却是洛邑十城最出名的山,只因山上有一座远近闻名的寺庙。
灵寺百年前就在那儿了,十年前胡族一把大火烧了方尺山,可那寺庙除了烧了一层瓦之外,毫发无伤,大抵是佛祖显灵庇佑,渐渐也就成了洛邑的福寺。
估摸着由半仙他老人家也想沾沾这山上的灵气,把道庐选在了方尺山上。可又怕一方灵气都用完了,于是和灵寺一东一西,修在了方尺山的山腰两侧。
灵气沾没沾到林荞不晓得,反正这人气儿是一点也没沾到,香客们都是奔着灵寺来的,这连上山的路都不同,谁还理会你到底有没有灵。
一路行来杂草丛生,若不是她从前来过,应该要走到天黑才找得到。
林荞走到道庐门口,敲了敲门扉,便听到了里边快速的脚步声,门从里边打开了,探头出来的是一个光溜溜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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