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云腕间皮肉被烫得伤痕累累,呼吸间胸臆满是疼痛,几乎放弃了求生的希望。
靛青色的帐子被燃成了橘色的暖阳,高温直冲房顶,支撑着房子的木梁柱开始解体,木块木屑扑簌簌地落下。
程云被掉落的木屑接连砸痛,勉强保持着神智清醒。
四周火烧的噼啪声和梁柱断裂的噼啪声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程云抬起头,看着头顶大梁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断裂成两截——而这次,再没有三琯扑在他身前,替他挡下一切。
是生还是死,已不由自己。
可是若要程云束手等死,眼睁睁看着木柱砸在头上丢了性命,那便太对不起定王府倾覆当晚的父王和母妃。
要他死可以,可他宁肯做折翼坠下的飞燕,也绝不做坐以待毙的田蛙。
程云在浓雾中眯起眼睛,眼神突然一亮。
若是这场火没有烧起来,他还不知道如何破局。
可是此刻火势渐大,松鹤斋摇摇欲坠,程云反倒在这绝境之中,看到了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顺着床柱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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