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云冷冷一笑,指尖捻动,掌心在麻绳上轻轻一擦,那绳索立刻窜出了火焰,眨眼间就烧到了楼上。追兵也被火燎到,哀嚎霎时响彻夜空。

        他们做惯了梁上君子,怎会留这样的把柄给追兵?那绳索被桐油浸过,他掌心擦了白磷,只要片刻时间,就能烧成灰烬。

        程云紧了紧身后的郑三琯,借着夜色的掩护往前跑。她的伤口不算深,只是伤在手指,失血加上剧痛,意识渐渐模糊,口中喃喃说着什么。

        她呼出的气息就落在他的耳边。程云奔跑间只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干脆站住了脚,认真听她念着什么。

        他分辨了许久,才终于听明白。

        她喊的是:“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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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琯醒来的时候,第一眼望见了漫天的星星。

        恍惚间还以为自己躺在冲墟观的竹床下,不由喊了声:“师父…”

        可她出不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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