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干痛得仿佛被粗粝的砂纸磨过,手指更是痛得钻心。有一双大手穿过她的后背,轻柔将她扶了起来。

        “本来想带你回我和四要住的窑洞,可又怕那里早都被他们盯上了。”

        温暖的蜜水缓缓流入她干涸的嗓子眼,三琯连喝几口才转过头。程云的样子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勉强裹身。他像是注意到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下自己,笑了。

        “…身上衣服都扯了给你裹伤擦汗用。你已经烧了两天两夜了…你要再不醒,我就打算扔下你,一个人跑路了。”他半真半假地玩笑,轻咳一声,掩饰了尴尬,“顺便说一下…为了让你退烧,我帮你换了身衣服…”

        他的语气听起来倒是吊儿郎当,可是抿起的唇角透露了内心的紧张。

        世人都重男女大防,即便是江湖儿女,同门师兄妹姐弟自幼长在一起,也没有搂搂抱抱的规矩。

        何况他和她何止搂搂抱抱啊,连衣服都换了,看光光了啊!

        这人,是怕自己赖上他?非要以身相许?

        三琯咧开嘴巴笑,露出雪白的牙齿:“谢谢啊!”

        半点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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