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敬都之路并不太平稳,倒不是有人从中作梗,但即便如此,沈荞仍旧在路上耽搁了足足两个月之久。
一路艰辛,见到饿殍满地,纷争骚乱,官道被切断,劫匪横行,流民大批迁移……
亲眼目睹之时,齿冷程度不亚于看到司马珩发怒。
一个人的残酷会让人生畏,而民众的苦难,更是带着几分无力和绝望,很多时候,沈荞都设身处地地感觉到悲哀和无力,但她无能为力,她只能寄希望于司马珩早日收复通州,早日统一各地,早日结束战乱。
那些为了讨好司马珩的话,如今倒也是真切的祈愿。
乱世之中,活着是何等的艰难,便是她想安稳活下去,也要寄希望于朝局早日稳定。
沿孟中一带,两河上下,各有其主,边地常有纷争,沈荞路过之时,恰是一场战争爆发,护送沈荞的中郎将不敢冒险,绕道河北,又走水路,几经周折。
其中艰辛,难以细表。
从深秋到冬日,这一日,沈荞远远望见敬都城门的时候,仿佛才终于活过来,她松了一口气,眉眼里俱是疲惫,什么皇帝什么皇后太子,她已经全不在意了。
整个人都散发着去他么爱谁谁四大皆空的气质,模样比慈恩寺的方丈大师还超然。
她只想到赶紧到了皇城,早日找个歇脚的地,好好的泡个澡,然后睡一个囫囵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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