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什么也不想了,哪怕皇后刀即刻架到她脖子上,她也无心去反抗了。

        这样的日子,活着并不比死了好受,可沿路看到的,都是挣扎求生之人,这世道这样艰难,谁又真的愿意去死?

        相比之下,沈荞觉得自己处境真是好得多了。

        此时此刻,她比哲学家还哲学家。

        沈荞手里拿着司马珩的印信,又有自小照顾司马珩的太监王生陪同,一路顺顺当当进了城门,她没进东宫去,王生安排她进了司马珩的枫桥别院。

        别院常年有人打扫,倒也不用另外安置,只是别院从未进过女主人,各样东西都是缺的。

        沈荞马车换轿子进了别院,正堂里待了片刻,阖院的下人们都来拜她,她一个现代人,瞧见别人动不动就跪实在不适应,可这世界里,规矩大过天,她若免了让人的跪拜,少不了让别人觉得她没规矩,也没气派,轻视她。

        真真是左右为难。

        她端着架子恩威并施一番,“我从青州行宫来,跟了殿下些许日子,殿下说青州将乱,故而叫我回敬都避一避,来得匆忙,许多事还仰仗诸位提点,我这人性子直,所以做事也简单,该赏的赏,该罚的罚,全看大家做事如何了。”

        下人们早听说行宫要回来一位殿下的侍妾,是个没什么出身的,本心里还觉得轻视,伺候殿下的奴婢们,怕是许多都比这位好。

        几个老奴见了沈荞,甚至脸上都没敬意,还想着拿乔一番。如今瞧着沈荞谈吐从容,看着殿下长大的王生公公也恭敬陪在旁边,却也不敢造次了,一个个头垂到地下去,“是,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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