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姨娘虽已年过半百,声音却仍清亮,还如少女一般,余鱼很快被她的凄美的歌声和悠扬的琴声所吸引,忘了自己要说的话。
金姨娘并未读过什么书,这唱词之间也并无多少合辙押韵,倒像是随性而起,想到哪说到哪,将一个姑娘的一生用谈唱的方式娓娓道来,颇为引人入胜。
余鱼本就喜欢听书,这种新颖的形式她还是头回听,不知不觉忽略了平仄,听得入了迷。
“幺儿年十一,盼将名分更,奈何郎心狠,弃她接娘钵。亏得仙女降,收我儿在身。姊妹情意笃,妓亦知感恩……”
余鱼原本撑着腮听得津津有味,渐渐地又听出些内里门道,抬眼看白玉楼,白玉楼只是淡淡一笑。
隔壁,袁老板听着隐隐约约传过来的歌声,手中的茶杯不自觉握紧了。
梁文道看她模样十分悲戚,再次劝慰道,“袁老板可是有什么心事,何故愁眉苦脸,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不若说出来,我替你分析分析。”
袁老板凄苦地摇头,“梁大人,您别对我这样好,我受不起,我不值得……”
她微微抬起眼睛偷看他,“我一直不敢对外人说,其实……我娘是个妓女。”
梁文道一听,傻眼了。完了,这下好像更娶不成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自己看中一个女人,还没戏!
但他好歹读过圣贤书,也不是那种达不成自己目的就对别人置之不理态度恶劣的坏男人,忙安慰道,“出身又不是自己能决定的,有多少人出身倒是很好,做出的事却令人不齿,反观袁老板坦坦荡荡,靠自己双手赚钱独立,又比旁人差什么?你须得想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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