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老板鹿眼泛泪,似乎真的被他的话安慰到了,怯怯道,“……我爹只是玩弄我娘,我在妓院出生了也没人管,长到八九岁了就被老鸨逼着跟我娘一样接客,多亏姐姐将我救了出去。也只有姐姐对我好了,你是第二个对我好的人。”

        梁文道一听,顿时豪情满怀,也没去考虑她打哪儿冒出来个姐姐,砰砰拍胸脯道,“你要愿意,我就认你当个妹子!保管你不受人欺负!”

        这豪言壮语说出去他又有点心虚,只是认个妹子爹娘总不会反对吧?

        袁老板:“……”

        画风突变至此是袁老板万万没有想到的,原本她想着自己毕竟也在妓院待过许多年,仗着见过别人勾引男人的经验将梁文道诱了来,欲说还休间眼看着人要上钩了,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看他那豪放的样子——是不是一会儿还要叫人上酒,来个红粉楼月下双结义啊?

        岂不知梁文道此人极少冲动,他能冲破一些世俗来红粉楼和她见面,已经是极限了。现在知道了她的身份,心知自己跟她注定没有缘分,但又觉得她身世可怜,纯粹好心关爱一番罢了,不过作为一个正常男人,面对喜欢的女人,这神思能转变如此之快,也非一般人能及……梁文道太现实了。

        不过也不能怪他,他从小受得教育如此,连余茵茵那样美艳的女子都扛住了,何况只有过几面之缘的袁老板了。

        而且,这样挥剑斩情丝的做法看似绝情,其实比那些明知道不行还骗女人真心的男人要好上许多了。

        袁老板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这种男人,对方还是位京官,这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在她印象中,这样位高权重的男人更不会将女人放在眼里,玩玩罢了,名分肯定没有,但要他帮点小忙应当还是可以的。

        可现在,他突然这么说,彻底打乱了自己的计划……袁老板缓了好一会儿,方定神试探道,“梁……大哥,谢谢大哥不嫌弃我,妹子眼下有一桩烦心事,不知能不能和大哥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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