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若的情绪低沉下去,她不想再回忆一次同裴俶相处时的情形。

        他明明每一次都没有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他从来没有叫她流过任何血,可是她每一次和裴俶相处,都仿佛是要脱下一层皮那样的疲惫。

        “他要我转告将军,将军在他身上留下的伤口,他将来会加倍奉还的。”

        晏既轻嗤了一声,“不过是无名鼠辈,也敢口出狂言。”

        “昨夜带着士兵袭击营地的人,我的士兵并没有看清,但我想,大约就是他。”

        “将来在阵前相见,他想要我的右手,尽管来讨就是了。”

        晏既说着这样的话,眼中的杀伐之气,根本就是藏不住的。

        观若觉得心里有些闷闷的,问起了他旁的问题,“将军第一次杀人,是在什么时候?”

        她其实是想起了昨夜她划伤高世如手臂的时候。不过是手臂尚且如此,要如何才能下定决心,去划开一个人的喉咙。

        晏既眼中浮现起了回忆之色,“是承平十二年的时候,我十四岁。”

        “我们一路逃回太原,路上遇见过梁帝和颍川钟氏的追兵。我要保护母亲,杀了闯进她房中的一个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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