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若没有回头,也听出来她在流泪,她对她还是有恨意,不可能因为她帮过她,就瞬间消弭。

        所以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比方才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有力量。

        吕婕妤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事骗她,白日里同乘马车,以方便嘲讽她,观察她的失落和绝望是一回事,夜间同寝又是另一回事。

        那眉瑾究竟又是去了何处?

        观若才出了营帐,正好遇见一个拿着木盆的女子,她不识得她,应当是从前梁宫里的宫女。

        她没有上前去搭话,只是跟在她身后,往溪边走。

        她们的营帐是在半山腰,她跟着那宫女走了许久的山路,才看见了林间的溪流。

        是在古木的环绕之间的,少有人来,树木繁茂,几乎有了遮天蔽日的意思。

        虽然是夏日,走近这样的密林中,日光不见,还是觉得有些阴冷。取来了今日要浣洗的衣物,手一浸在溪水中,更觉得浑身上下都冷。

        等夜幕降临的时候会更冷,况且她也想早些回去,可以找人打听一下眉瑾的事情。观若定了定心,从一旁分管浣衣的嬷嬷处将衣物取出来开始浣洗。

        四周都是同她一样的女俘。今日除了吕婕妤,她相熟的高位妃子里,似乎颖妃也没有过来,就不知是因为何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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